在中东问题长期观察者中,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细节:美军击毙苏莱曼尼之后,据说中共高层在观看相关作战影像与评估报告时,出现过一段近乎集体沉默的时刻。沉默的原因,并非出于对伊朗的同情,而是一种制度层面的震撼——原来战争已经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种战争了。
如今,围绕马杜罗被美方直接抓捕(无论其具体法律与行动路径仍有待更多公开资料验证),以及中共体系内“国师型人物”如李毅的公开反应,再次释放出同一种信号: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地缘政治冲突,而是对某种统治想象的当头一击。
一、旧战争:以人民为筹码的“绞肉机模式”
传统战争,尤其是20世纪以来的大国代理战争,其基本逻辑是清晰的:
- 决策者远离战场
- 军人和贫民成为可无限消耗的资源
- 伤亡被抽象为数字
- 政治责任被民族、意识形态或“历史进程”稀释
这种模式,对高度集权、缺乏问责机制的政权而言,反而是安全的。因为只要能控制信息、动员民族主义、延长战争时间,统治者本人几乎永远不会成为直接成本的承担者。
中共对这种战争形态并不陌生。从“人民战争”的叙事,到冷战时期的代理冲突,再到对俄乌战争的理解框架,其核心假设始终是:
战争的代价,永远由“下面的人”来支付。
二、新战争:定点清除与“责任回收”
但从苏莱曼尼开始,再到一系列“定点清除”“斩首式打击”“金融—法律—军事组合拳”的实践,美国主导的战争形态,正在发生一个关键变化:
- 目标从“敌国整体”转向“决策核心个人或小集团”
- 战场从“前线”转向“日常生活场景”
- 战争不再需要全民动员,而依赖情报、技术与合法性叙事
- 政治责任被重新“回收”到具体个人身上
这并不意味着战争变得“仁慈”,而是意味着:
绞肉机不再是默认选项,统治者开始被重新纳入风险池。
苏莱曼尼不是在战场上阵亡的;
如果关于马杜罗的诸多细节最终被证实,那么他同样不是在“革命防线”上被击败的。
他们的共同点在于:战争直接找到了“下命令的人”。
三、为什么这对中共是噩耗
这一转变,对中共式统治而言,具有结构性冲击。
中共的安全感,建立在几个前提之上:
- 统治集团与社会风险之间存在“缓冲层”
- 危机可以通过牺牲局部、牺牲基层、牺牲他国代理人来化解
- 个人永远隐藏在“集体决策”“体制运行”“历史必然性”之后
而定点清除式战争,恰恰否定了这三点。
当战争不再需要百万士兵;
当制裁、法律、情报与军事手段可以在同一目标上叠加;
当“你是谁、你签了什么协议、你下了什么命令”成为打击依据;
那么,“人民”就不再是天然的防弹衣。
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些长期沉浸在宏大战争叙事中的中共意识形态人物,在面对这种现实冲击时,会表现出明显的认知失序。不是“演技失败”,而是其世界模型本身正在坍塌。
四、从震撼到恐惧:真正的战略后果
对中共高层而言,这类事件的真正冲击,并不在于某一个盟友的去留,而在于一个更冷酷的问题:
如果战争真的走到这一步,谁还能替他们去死?
当战争不再主要消耗“人民”,而是开始消耗“统治者本人”,那么整个权力结构的风险定价就必须重算。
这,才是从苏莱曼尼到马杜罗,真正让他们感到不安的地方。
不是道义,不是舆论,而是一个赤裸裸的现实:
战争,正在找回它原本该指向的对象。
而对于所有建立在“永远安全的决策者”这一假设之上的体制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坏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