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后来才发现,胡锦涛时代和习近平时代的区别,不只是“路线不同”,而是“吃法不同”。
胡时代像什么?
像一群山贼终于占了山头,发现这地方居然能长期收租,于是决定:“别折腾了,大家按座次分钱。”
官做到副省级以上,基本就稳了。今天你是书记,明天还是书记;今年你分矿山,明年你分土地;儿子搞地产,老婆搞金融,小舅子搞工程,秘书搞资本运作。整个体系形成了一种非常稳定的“利益共同体”。
老百姓虽然被收割,但至少还能喘气。
为什么?
因为土匪也知道“羊不能一天薅死”。
那几年中国最典型的现象是什么?
——全民觉得有机会。
农民工觉得进城能赚钱;大学生觉得毕业能翻身;老板觉得还能扩大;地方政府觉得卖地还能续命;银行觉得债还能滚;甚至很多普通人都觉得:“虽然腐败,但日子是在变好。”
本质上,这是一个“默认大家一起发财”的时代。
所以当时有一种很经典的说法:
“内债不是债,肉烂在锅里。”
意思是:虽然债务惊人,但反正都是自己人欠自己人。银行是国家的,地方政府也是国家的,国企还是国家的。左手欠右手,先拖着。
于是整个系统形成了一种诡异平衡:
上面默许贪腐,
中间默许套利,
下面默许钻空子。
所有人都在体系漏洞里挣钱。
结果反而形成了某种繁荣。
这很像什么?
很像森林里被蚊子咬。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
第一批蚊子吸饱以后,趴在那里其实不怎么动了。最怕的不是蚊子,而是你自己乱扑腾。
你一挣扎,啪,原来吸饱的飞了。
新的一批又来了。
胡时代就属于:
“第一批蚊子已经吃饱了。”
所以他们反而比较“文明”。
你吃点,
我吃点,
大家轮流吃,
别把宿主弄死。
整个系统虽然腐败,但它进入了一种“低烈度吸血”状态。
结果到了习近平时代,逻辑突然变了。
习近平一上来先干什么?
反腐。
很多老百姓当时是真鼓掌。
因为周永康、薄熙来、徐才厚、令计划这些名字,看着确实触目惊心。
问题在于:
他不是只打贪腐,
而是把原来的利益秩序整个掀翻了。
这一下,麻烦来了。
因为旧蚊子被拍死以后,新蚊子全饿着。
而且新上来的很多人,比旧人更狠。
为什么?
因为旧权贵已经完成资本积累了。
人家孩子在海外,
资产在香港,
关系盘根错节,
吃相自然没那么急。
但新上来的不一样。
很多位置本身就来之不易。
你以为只是“忠诚”就能上位?
现实里往往是:
既要忠诚,
也要站队,
还要交投名状,
更要证明“有价值”。
于是新官上任第一件事是什么?
——回血。
而且得快速回血。
于是各种罚款、创收、指标、清查、运动式治理,一层层往下压。
以前是一年薅一次。
后来变成:
春天薅,
夏天薅,
秋天冲业绩再薅,
年底财政不够继续薅。
地方财政一没钱,
第一个动作就是:
找企业。
企业一没利润,
第一个动作就是:
裁员。
老百姓收入下降,
消费下降,
商铺倒闭,
房价冻结,
地方土地财政崩塌。
最后形成一个经典循环:
越没钱 → 越搜刮 → 越没人投资 → 越没钱。
于是整个社会气氛开始迅速变化。
胡时代大家讨论的是:
“怎么发财?”
习时代大家讨论的是:
“怎么别出事。”
一个社会,如果人人想着赚钱,它会扩张。
一个社会,如果人人想着避险,它会收缩。
于是你会发现:
以前中国最旺的是夜市,
后来最旺的是考公。
以前年轻人研究创业,
后来年轻人研究“躺平”。
以前企业家比谁胆子大,
后来企业家比谁跑得快。
最有意思的是:
很多人至今都没意识到,一个社会最怕的,不是有蚊子。
而是:
旧蚊子刚喂饱,
你非要把它们全拍死。
结果新的、更饿的蚊子,漫山遍野全扑上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