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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39人偷渡英國慘死集裝箱,受害人疑似越南和中國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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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2019年10月23日的這張檔案照片中,在南英格蘭瑟洛克發現一輛卡車載有大量屍體後,警察法醫人員趕赴現場。(美聯社)

 

【欧洲希望之声特邀記者成容綜合編譯報導】震驚世界、聞者悲痛的39人喪命冷凍集裝箱案,成為英國自2005年倫敦地鐵恐怖襲擊案以來最大規模的謀殺調查,人們在等待和關注案件的進展。與此同時,英國、越南和中國三國的民眾和政府對這一令人心痛惋惜慘案的不同反應,同樣在拷問人性和良知。

悲劇是如何被發現的

警方說,他們於10月23日凌晨1點40分(格林尼治標準時間00:40)收到了關於在埃塞克斯郡(Essex)的格雷斯(Grays)沃特格拉德工業園(Waterglade Industrial Park)的一輛卡車上發現屍體的報案。格雷斯位於倫敦以東約 9 英里處。

裝有39名死者的集裝箱是冷凍集裝箱,其溫度可調至零下25攝氏度,該冷凍箱有一個停止-啟動計時器,專門設計用來節約能源。 其說明書說,製冷功能可隨時開啟或關閉。

據英國《每日郵報》報導,25歲的卡車司機莫里斯·羅賓遜(Maurice Robinson)是第一發現者,他在打開卡車上的集裝箱時,驚訝的發現了數十具尸體時撥通了999急救號碼,隨即暈倒。當救護人員趕到後,迅速報警。

警探們正在調查一個”更廣泛的陰謀”,此前有消息稱,這輛卡車可能是三輛載有總共100偷渡客的其中一輛。

警方24日將死者陸續送往切姆斯福德(Chelmsford)的布魯姆菲爾德醫院(Broomfield Hospital)。所有死者將接受驗屍官的檢查,以確定死因。

受害者是誰?

警方稱,39名死者中,31人為男性、9人為女性。受害者被發現赤身裸體,或穿著最少的衣服,曾拼命”敲打集裝箱門”呼喊救命,並伴有”白沫從他們的嘴裡冒出”。據稱,這是重度失溫症的典型症狀。

但比利時警方抓捕的嫌疑人稱,集裝箱溫度設定為適宜餅乾運輸的溫度,不是冷凍溫度(零下25攝氏度),因此比利時警方推測受害人是被窒息而死,但目前屍檢報告還未發布,所以死因還無法確定。

據報導,因受害人攜帶有中國護照,警方曾宣布所有死者均為中國人。但因一名越南女士發出的令人心碎的臨終遺言,以及合理的時間推測,陸續有越南家屬爆出懷疑最近失聯的親人或許在39名受害人中。據家屬證言,這些越南偷渡者是先到中國,並拿著偽造的中國護照再前往法國等歐洲國家,最後打算在英國落腳。

人們認為,39名受害者中或許多達25人是越南人,他們來自同一貧困的沿海地區Yen Than。親戚們說,大多數人會去美甲沙龍工作。另有報導稱,遇難者中的11人被認為是中國公民。

英國的越僑團體越南之家(VietHome)指出,該團體已收到從越南送來的「近20名通報失蹤者的照片,年齡介於15至45歲間」。越南是移民偷渡入境英國以求改善生活的經常來源國。

迄今已有八名疑似受害人浮出水面:阮洪(Hung Nguyen)、裴氏絨(Anna Bui Thi Nhung)、阮廷賜(Nguyen Dinh Tu)、黎萬賀(Le Van Ha)、武鵑男(Vo Ngoc Nam)、范氏茶美(Pham Thi Tra My)、阮廷良(Joseph Nguyen Dinh Luong)和黄万捷(Hoang Van Tiep)。

據英國BBC報導,26歲的范氏茶美的家庭接到疑似臨終遺言後,委託BBC聯繫了英國警方。范氏茶美的手機短信寫道:“對不起,媽媽。我的出國之旅失敗了。媽媽,我很愛您!我快死了,因為我無法呼吸……很對不起,媽媽。” 她的最後這條信息是在英國當地時間22日晚上22點30分發出的——2個小時之後,那個涉案的集裝箱從比利時Zeebrugge港運抵英國 Purfleet 港。

除了與母親道別的話,還包括自己的名字、家庭地址等信息。

一位瞭解偷渡和人口販賣問題的專家,在接受《衛報》採訪時表示,這個簡訊內容是重要的線索,尤其是發簡訊的人特意把自己的名字和地址都寫上去,是因為發簡訊的人想告訴別人,萬一自己真的死了,人們就可以根據信息,將自己的屍體(骨灰)運回家鄉。這名專家還表示,有時一些經中國被偷渡或販賣到西方國家的越南年輕人,會被給予偽造的中國護照。

如果真是這樣,就能解釋這39人被發現時,當局稱他/她們全部來自中國。

范氏茶美的父亲透露,他們全家湊齊三萬英鎊給“人蛇”,“人蛇”曾宣称这是一条VIP“安全”路线,是“坐飞机和乘车”过去的,“早知道她走的是这么一条(危险)的路,我肯定不会让她去了”。

越南的一位人權工作者曾與茶美的家人交談過,她透露,她踏上了危險的旅程,因為她的家庭負債累累,她渴望能幫助他們。

“她剛從日本回來,她在那裡努力工作償還債務,但還不夠,所以她尋找一個更好的未來,”她告訴BBC。

要求匿名的人權工作者繼續說:”對於這個女孩來說,她承擔了這個風險,是很可悲的,因為她背負了家庭中另一個男人造成的債務。”

她還瞭解到,茶美使用的服務被稱為”VIP服務”,因此她必須支付兩倍或三倍的價格。她的家人抵押了房子,為她籌集了那筆錢,

茶美的弟弟25日告訴BBC,他的姐姐告訴他們不要聯繫她,因為”召集人”不允許她接電話。

他說,她從越南飛往中國,然後前往法國,最初於10月19日試圖越過邊境進入英國,但”被抓”後返回法國。

20歲的阮廷良的父親,57歲的阮廷嘉(Nguyen Dinh Gia)表示,在慘案發生後的第二天,即24日晚,他接到一通匿名電話,「他們打電話給我,說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這是件不幸的事,他們請求我的寬恕。」

他心痛的表示,收到「求寬恕」的電話,相當於收到「非正式死亡通知」了,所以他自己已經不抱希望:「我確信他(阮廷良)已經死了。」

據報導,26日晚,一直在幫助懷疑是受害者家屬的當地神父鄧友南(Anton Dang Huu Nam),在教堂主持了一場追悼會。神父還表示,自己被告知,卡車上一些遇難者的家屬,已經收到了人販子的退款。神父還說,整個國家都沉浸在悲痛之中。

据路透社报道,越南总理阮春福下令调查此事。阮春福命令地方有关部门确定39名遇难者中是否有越南公民,并命令警方对疑似人口贩运活动展开调查。

首相「震驚」

英國首相約翰遜表示「震驚」,並說必須查出幕後黑手。

約翰遜在23日發推文表示:“我對埃塞克斯的這一悲慘事件感到震驚。我收到定期更新,內政部將與埃塞克斯警方密切合作,因為我們需要確切的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我的心與所有失去生命的人和他們的親人同在。”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在社交媒體推特上發表聲明,對該事件深表震驚和難過,向所有失去親人的人們表示最深切的慰問,並強調必須迅速將肇事者繩之以法。

事發地格雷斯市政府24日降半旗致哀。

首相、內政大臣帕特爾(Priti Patel)和緊急服務人員28日一同出現在瑟羅克市政府(Thurrock Council),對逝者表示哀悼。他們還在附近的桑樹園獻花,向遇難者表示敬意。

約翰遜在悼念簿上寫道:”整個國家,乃至全世界都被這場悲劇和希望在這個國家過上更好生活的無辜人民所遭受的殘酷命運所震驚。

“在譴責應對這一罪行負責的人的無情行為時,我們聯合王國政府決心盡我們所能將肇事者繩之以法。”

帕特爾女士後來告訴下議院,在集裝箱抵達的埃塞克斯Purfleet港,將增派邊防部隊官員。她還說,已經和比利時當局達成協議,向澤布魯格(Zeebrugge)增派英國移民官員。

據報導,當英國警察看到集裝箱裡的死者時,忍不住哭了。當裝載著逝者的卡車在警車護送下移至安靜的地點進行調查,以保護死者的尊嚴時,沿途站崗的警員們低頭行禮以表示敬意。埃塞克斯警員們,紛紛在悼念簿書寫哀悼信息。

從倫敦到埃塞克斯和貝爾法斯特的多個地方舉行了追悼會。在貝爾法斯特,一群人在市政廳前點燃蠟燭,向死者表示敬意。同時,反種族主義團體在威斯敏斯特遊行。

據越南之家報導, Lily Van感動並分享道:“當聽到有關越南人遇難的消息時,我的商店有位顧客,她買了一個花盆,寄給了我的商店。並對我說,對不幸的悲劇感到非常遺憾。她將為39名已經離世的人們祈禱,並祝愿所有家庭早日團聚。”

在英國的某個比賽現場貼了一張告示:“在比賽大約39分鐘時,我們要求所有支持者在比賽中保持一分鐘的沉默。”也有很多英國人在媒體的相關報導下留言表示,非常心痛,非常不幸的悲劇。

越南之家稱讚道,寒冷的地方不是北極,而是沒有愛的地方。

這起命案讓人聯想起2000年6月發生的多佛爾港(Dover)卡車命案。當時,英國當局在一輛從南部多佛爾港入境的集裝箱卡車上發現58名中國復健偷渡客的屍體,只有兩人生還。荷蘭籍貨櫃車司機被逮捕,2005年被荷蘭法院以過失殺人罪判處10年半監禁。

2004年,23名中國非法勞工在英格蘭西北部的莫克姆灣拾貝時在海潮中喪生。

誰被捕了?

埃塞克斯警方說,來自北愛爾蘭的卡車司機羅賓遜被控犯有39項過失殺人、共謀走私人口、共謀協助非法移民和洗錢,並定於10月28日在切姆斯福德地方法院接受審判,並將出席11月25日的中央刑事法庭的審判。

檢察官伊古約韋(Ogheneruona Iguyovwe)將指控描述為涉及”大量非法移民進入英國”的”一個全球團夥”。

另外,一名來自北愛爾蘭的46歲男子,25日在斯坦斯特德機場(Stansted Airport)被捕,瓊安娜(Joanna)和湯瑪斯·馬希爾(Thomas Maher),這對夫婦來自柴郡(Cheshire)沃靈頓(Warrington),因涉嫌過失殺人和共謀走私人口也被捕,但三人均已在27日被保釋。

馬希爾夫婦曾是該冷凍集裝箱的業主,據馬希爾夫婦稱,他們在一年前就把集裝箱賣了,目前它屬於一家名為全球拖車租賃公司(Global Trailer Rentals)的產業。

案件調查進展

埃塞克斯警方說,他們希望加快指紋識別和DNA檢測過程,但預計所有受害者的完整身分驗證需要數周時間。埃塞克斯警方發布聲明表示,對國籍問題仍存開放態度。

這是埃塞克斯郡警方歷史上最大的一起遇難者身分鑑定過程。郡警察局在26日傍晚的聲明中指出,「我們既要查明死者身分,也要查明和保存所有法醫證據,以便為受害者及其親人伸張正義。」

越南媒體報導說,12個家庭已經聯繫了當局,他們擔心親人在受害者中。越南駐英國大使館已經開通了熱線電話,而駐英國大使陳玉安在25日晚上與內政大臣帕特爾進行了交談,隨後與來自英國犯罪調查局和埃塞克斯警方的調查人員進行了會談。

偵探總督察帕斯莫爾(Martin Pasmore)26日對記者說,越南大使已經訪問了格雷斯的市政中心,向遇難者表示哀悼。

警方稱,調查將依據國際刑警組織的災難受害者識別標準(DVI)作業。根據該標準,DNA、指紋、牙齒三項主要生物信息中的至少一項將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得到採集和比對。紋身、傷疤等識別特徵也將得到考量。

除生物信息外,警方還將按照DVI標準評估輔助信息。目前他們已整理出遇難者的500多件私人物品,每一件物品都被單獨編號。處理手機內數據等輔助信息的作業還需在法醫程序下進行,以確保這些信息未來仍能在刑事審判程序中作為呈堂證供。

通過對手機信息的搜查,可以對受害者的身分信息以及他們是如何和何時進入集裝箱提供線索。

據越南之家28日報導,為了加快身分確認,帕斯莫爾打電話給失踪者的親戚,要求他們出面協助識別。大約有近十人來到了當局參加會議。

他們說,調查機構沒有要求出示他們的身分證、指紋或移民身分。他們舉行了非常舒適的會議,以交換信息,以便警方調查受害者。第二次會議召開於29日在伯明翰進行。越南之家呼籲不用顧忌自己是否非法滯留在英國的問題,儘量配合當局完成身分鑒定。

目前掌握的案發細節有哪些?

冷凍集裝箱上的GPS資料顯示,在23日之前幾天裡,它往返於英國和歐洲之間。

10月15日,它從全球拖車租賃公司被租賃。但該公司表示,它”完全不知道拖車的使用方式似乎一直如此”。

據報導,卡車司機·羅賓遜的動向如下:

10月15日:羅賓遜從都柏林提取集裝箱,把它開到愛爾蘭的莫納漢縣(County Monaghan)。羅賓遜然後開到都柏林,並乘坐渡輪到霍利黑德(Holyhead)。

10月20日:羅賓遜在淩晨2點30分乘渡輪從霍利黑德返回都柏林。然後,他乘坐晚上8點55分從都柏林到霍利黑德的渡輪返回英國。

10月23日:淩晨12點30分,羅賓遜駕駛卡車頭部分,從埃塞克斯的普夫利特港(Purfleet)提取集裝箱,淩晨1點10分,他駕駛著載有集裝箱的卡車駛入埃塞克斯沃特格拉德工業園。淩晨1點40分,在發現三十九具屍體後,救護車人員報警。

目前警方瞭解的冷凍集裝箱動向:

10月15日至10月23日期間,集裝箱出現在以下地點。目前還不清楚羅賓遜是否運送過它。

GPS資料顯示,首次歐洲之行中,它在穿越英吉利海峽之前,經過瓦立克郡(Warwickshire)、肯特,然後取道加萊(Calais)和敦克爾克(Dunkirk)到比利時。它去了比利時的澤布魯格港口,然後回到英國。

在它第二次旅行中,39名移民被接走,它可能途經荷蘭於10月22日下午2點49分抵達澤布魯格。它在下午4點被放在到埃塞克斯Purfleet的渡輪上,於10月23日淩晨12點30分抵達。屍體是在淩晨1點40分被發現的。

目前還不清楚受害者何時進入了集裝箱,如果製冷裝置被啟動,溫度可能低至零下25攝氏度,以及它行駛的確切路線。

中國官方與民間的反應

中國駐英大使館25日表示,希望英方儘快確認遇難者的身分,依法嚴懲涉案犯罪人員;中媒《環球時報》總編胡錫進也在問責英國:為何此類事件總是發生在英國?中國網民反問,「怎麼不說說這些人為甚麼要偷渡」?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25日在例行新聞發布會上表示,心情非常沈重, 「目前,中駐英使館的公使兼參贊,抵達了事發地點,且與當地警方聯繫。」她稱,中國政府對這一案件高度重視。目前中方各有關部門正在密切合作,並希望英方儘快的確認遇難者的身分,查明事實真相,依法嚴懲涉案犯罪人員。

《環時》總編胡錫進24日也針對英國39人遇難事件;2000年英國貨車58名中國非法移民在轉運途中被活活悶死事件;及2004年英國一個海灘上23名中國人被海潮吞沒身亡的事件在社交網站上發表評論,質疑:「這些災難性事件為何總發生在英國,而不是別的歐美國家?」

截止25日中午12時,這篇微博已超過1萬則評論及大量轉發。不少網民反問胡錫進「怎麼不說說這些人為甚麼要偷渡」,指他的發言是本末倒置。

有網民稱:「那還是英國好,因為英國是民主國家,這是中國老百姓嚮往的地方,只能偷渡,偷渡也要花錢,老百姓活得挺可憐。有錢人光明正大的走,把錢帶走,老婆孩子都移民。沒有錢的只能用這種方式走,走不好把命也搭上。」

也有網友表示,「共產黨一直宣傳自己如何強大,但中國人民卻一波波的逃離苦難中國,寧願冒死偷渡萬里客死異鄉,也不要留在自己國家。中國自稱厲害我的國,美國或其他國家會有這樣的嗎?都是先進國家大國,這種事只會發生在很低層的國家為了要更好的生活環境,冒著生死偷渡到別的地方。」

「這說明,不管厲害國宣傳有多厲害,也有無數中國人冒著生命危險大逃亡。」

「共產黨可以不吹了嗎?等西方國家的人嚮往去中國留學、居住、工作、還要偷渡中國時,再吹吧!」

「工資3000,吃的要1000,房價動不動1萬多一平,結婚禮彩幾十萬,微博上的中國人還天真地以為中國是天堂中國人偷渡不存在。」

「趙國居民從上到下奮力往外跑,方式不同,自然結局也就不一樣。但有一點是一樣的,那就是,他們對自己的國家很失望,失去了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生存的信心。」

「有能力的人都努力移民國外,沒有能力的冒生命危險都要偷渡出去。」

「逝者安息,願他們下輩子不再做中國人……」

知情者福建居民莊先生說,安排偷渡的人員集中在福清、長樂及連江三地,偷渡者通過蛇頭安排抵達偷渡國之後,再由國內家屬付錢。他說:「逃出去,偷渡的人我們也有耳聞。他們蛇頭都是各個村都熟悉的人,因為他們(村民)沒這麼多錢,人出去安全了,然後打電話給家裡(蛇頭)收錢,不然路上各種風險都有。陌生人沒法交易,所以他們一波一波都是扎堆的,一個地方的,沒怎麼間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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